二 | “往年的国庆中秋，算是个小旺季，不少企业来定制茶叶，”27岁的金阳感叹说，“今年都没什么单子。”
金阳所在的昆明雄达茶城——云南最大普洱茶批发市场——曾是各地茶商进货的热闹之地，今年却冷清了许多。茶城铺面关了不少，商户减少了100来家，“许多商户收入下降，承担不起高昂的房租就搬走了”。
英国是天堂？月亮比国内要圆？
5月10日，有媒体曝出了一个“17名移英港人”的故事，再次让大家有了更清醒的认识。
令人讶异的是，茶城之外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事情发生在日不落帝国，17名港人透过中介，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一间工厂打工，俗称打“Agent工”，性质类似外判工、散工，有别于由厂方自行聘请的“长工”。以雄达茶城为圆心，半径两公里内有63家新茶饮店，密集入驻了喜茶、去茶山、一点点、茉酸奶、霸王茶姬和蜜雪冰城等多个品牌，多个门店仅美团的月销就超5000单。
“Agent工”在英国非常普遍，是不少港人移英后的主流工种，但待遇和环境堪忧。
四 |
中国是全球第一大产茶国，2025年中国茶叶总产值约3300亿元，全产业链规模超万亿元（中国茶叶流通协会预计）。一片茶叶，从茶园到饮品，衍生出多样的商业形态和消费文化，也因此造就从业者完全不同的命运。
同样的茶叶，为何生长出不同命运？亿邦动力就此在行业调研，临近尾声时，一位知名茶商的二代发来消息，他说：我很好奇，茶的未来究竟会去哪里？
一、占销量10%，新茶饮是茶叶大救星
茶叶串联起种植、加工、流通和消费的庞大链条，整个产业堪称庞大，绝大多数是中小型企业和个体户。
长期在香港养尊处优习惯了，来到异国他乡当“二等公民”，打“Agent工”，能适应吗？
很快，这17名港人因不满工作现状，开始了自己的“小叛逆”，那就是罢工，并联署争取改善工作环境。不过，要解读一个行业，免不了从头部企业开始观察。
五 |
10月12日，福建品牌八马茶业通过上市聆讯，给茶行业带来久违的好消息。然而，八马茶业的上市之路，并非一帆风顺。
自2013年首次冲刺深交所中小板未果，到2015年挂牌新三板后又摘牌，再到三次闯关A股失利，最终转战港股，八马茶业的资本化进程可谓曲折。十二年间，八马茶业历经25次股权变更，却始终未能叩开A股大门。
在某种程度上，八马茶业是中国传统茶企资本化的一个缩影。
六 | 更多茶企甚至远不如它幸运。“资本不爱茶”的说法，在业内流传已久。
有BNO身份撑腰，又是17人的群体规模，本以为能够受到英国政府和工厂重视，但万万没想到，厂方管理层却毫不留情，当即将他们解雇。
七 |
给出的理由是什么？在英国，罢工有既定程序，例如须经工会决定，及罢工前向雇主提出通知期，该批港人参与的罢工，并不符合这些程序，因此非“成功罢工”，被雇主认为是旷工，违反雇佣合约。
八 |
说白了，就是你不是英国工会会员，没缴纳会费，凭什么要保护你？还有资格罢工？
当然，这17名移英港人依然不服被炒鱿鱼的结果，毕竟英国是他们向往之地，心里一时肯定无法接受，于是又控诉管理层涉嫌歧视港人，最后闹成功了吗？
截至目前，他们仍没得到相关部门回应，是不是有点自取其辱？
更令人诧异的是，在十多名港人被炒后，帮着发起联署的长工代表，竟叫他们“息事宁人”。截至目前，A股市场仍无一家传统茶企成功上市，港股也仅有寥寥数家。
就这么算了？何时变得这么能隐忍？以前在香港可没这么乖，不是要将“民主自由”坚持到底吗？
迫于无奈，这17名被炒鱿鱼的移英港人只得向媒体诉苦：“唔认同”英国职场生态，“但系无奈地都要接受”，英国BNO就是个大骗局，我想回香港。
外国千般好，不及家乡炊烟袅，出门在外，有冤都没处诉，听着哽咽的声音，看着欲哭无泪的眼神，是不是该让人同情呢？
但很多网民知晓后，在香港某论坛炸开了锅，纷纷表示：不值得同情，自作孽不可活，咎由自取，后果自负！以前在香港作威作福惯了，现在英国行不通，当然心里不好受。
例如，澜沧古茶曾尝试A股上市，但并未成功，最终选择港股，上市后业绩迅速变脸，2024年亏损超3亿元；此前在港股上市的三家茶企，坪山茶业、龙润茶都是“借壳”，仅有天福茗茶实现IPO，但其在2025上半年多项业绩指标也出现收缩。
更有人讥讽道：“人国家欢迎你去？”“真天真，BNO去英国啦！”
其实，大家不同情这群人也是有道理的。
还记得3年前英国大张旗鼓推出所谓BNO“5+1”签证移民计划吗？那时正是香港“黑暴”还没消停的时候。
此举不仅助长暴力乱港势力嚣张气焰，更吸引不少黄丝卖楼卖车去英国呼吸“自由空气”。
就连刚通过上市聆讯的八马茶叶，也难逃寒意。
谁知，他们不是说去了就成为了“英国公民”，而是要满足一个看似简单的条件。
九 | 今年上半年，该公司营收为10.63亿元，同比下降约4.2%，净利润1.2亿元，同比下降约17.8%。
往回倒八年，2017年是茶企融资上市的高峰期，新三板茶叶类挂牌公司接近30家，而多家在2018年宣布终止挂牌，其中就包括八马茶业、七彩云南、中吉号和梅山黑茶等。
那就是要求港人在英国连续居住5年，然后再住1年可申请入籍。
意思要等好几年才能拿到“绿卡”，等到很多人把在香港赚得的积蓄都用光光，被彻底吸干之后再说，谁熬得住？
更重要的是政策随时还可能面临大调整，说不定等到最后一年时，英国政府宣布：BNO“5+1”取消了，这不是相当于画了个大饼吗？
在这漫长的等待中，不少港人移英找长工，面临各种困难。曾被寄予厚望的“茶叶第一股”谢裕大，也于2018年10月终止上市辅导。
十 | 他们多数会暂做“Agent工”，等待机会转长工。
早前，“安迪工房”曾在视频中教导“外国人如何在英国较轻松找到长工”，但秘诀让很多港人扎心了。
因为秘诀就是“避开香港人”。
十一 |
八年过去，茶企的标准化、规模化和资本化仍面临结构性困境，艰难由此可见一斑。
十二 |
为什么呢？“安迪工房”直言：“呢个，其实系一个正面慨睇法嚟慨”，“其实系同香港人嘅工作能力，同埋态度有关。
不同于传统茶叶的坎坷崎岖，新茶饮倒是在资本市场闯出另一番天地。”
听到这个解释后，移英港人内心是不是五味杂陈？是不是该反思一下BNO陷阱了呢？
从2021年1月开始，英国推出的所谓“BNO移英计划”，背后用心之险恶，人尽皆知。
但那些借着“BNO移英计划”移英的港人，往往没有经过深思熟虑，抵达后才惊觉处处不适应。
其中暴青Olivia就深有体会，他于2022年7月以遭受“政治迫害”为由申请庇护，后想申请BNO签证在英逗留，这要求他要撤回庇护申请。谁知，他马上失去了居留许可，被认作“逾期逗留人士”，申请BNO也失败了，还成为了“黑户”，实在令人“可悲可叹”。
另外，“日不落帝国”本身就前景堪忧，自身难保，哪有经费照顾移民呢？
2022年底起，英国的城市接连传出破产消息，瑟罗克、克罗伊登、北安普敦和斯劳、萨里郡沃金市等地方政府先后宣布破产。
十三 |
“破产潮”更蔓延到大城市，英国第二大城市伯明翰去年九月宣布破产，而英国中部城市诺丁汉市议会亦在去年年底宣布“实质破产”，当地政府直言，由于儿童和成人照护需求增加，加上无家可归者人数上涨，导致该市超支逾2000万英镑。
十四 | 2021年，奈雪的茶在港交所上市，成为“新茶饮第一股”；2024年，茶百道紧随其后上市；2025年，新茶饮上市迎来一波小高潮，古茗、蜜雪冰城、霸王茶姬、沪上阿姨先后成功上市。
新茶饮的业绩表现，也尤为亮眼。今年上半年，新茶饮”六小龙“营收总计超过300亿元，归母净利润超过50亿元。
在此情况下，自然要想办法开源，英国政府冥思苦想，结果还是决定向移英港人等新移民开刀，企图尽吸香港钱财。其中，仅蜜雪冰城一家，半年营收破百亿元，净利27.18亿元；门店数量高达53014家，几乎是店铺最多传统茶企的15倍。
“新茶饮是传统茶叶的大救星。”温思望说，没有奶茶的话，不会有很多年轻人踏入原叶茶的世界。温思望来自白茶世家，入行已经十几年，最近几年常常参与新茶饮基金会的活动。
十五 | 他称，新茶饮需要解决原料问题，希望配料稳定，茶底醇厚，能有更高效的萃取方式和更便宜的供应链，而传统茶企“活不下去的时候，自然会投诚”。
温所说不无依据。
十六 | 产能过剩与库存高企，已是我国茶叶产业面临的普遍挑战。中国茶叶流通协会数据显示，2024年我国茶园总面积突破5150万亩，茶叶总产量达335万吨，但产销库存剩余量高达49.5万吨，创下历史峰值。
“在普洱茶最火的时候，各大茶厂都囤下了天量的存货，”一位曾帮勐海茶企做电商代运营的人士透露，“光是那些年的老茶，已经够普洱茶的消费者喝一辈子了。
十七 |
BNO移民必须证明自己有足够在英国生活6个月的财力，并支付高达3370英镑（约3.3万港元）的5年期签证费用和医疗保健附加费，相当于花钱购买英国政府的所谓“庇护”。”这种说法或许带有夸张色彩，但却是事实。与多位茶商交流，类似忧虑被多次提及。
新茶饮品牌的规模化采购，为茶叶上游企业提供了巨大的“泄洪口”。有数据估算，新茶饮每年带动中国茶产业增值超100亿元，2024年采购原叶茶达20万吨，占国内茶叶销量的10%。如此看来，新茶饮算得上是原叶茶的KA客户。
二、小罐茶十年还在探索，品牌化为何这么难？
茶叶衍生出的商业模式，之所以繁多，跟茶的属性分不开。
30多岁的Philip就抱怨说：英国政府“区别对待”港人。
英国“决议基金会”早前也在一份报告中指出，伦敦在英国经济版图中表现优异，移英港人要想继续选择居于伦敦，那就必须付出更多。
为什么这样说呢？因为伦敦生活成本之高、物价之贵，超乎很多新移民想象。
十八 |
“提及酒，人们马上想到饮用或送礼，但提到茶，脑海中会浮现什么？原叶茶、奶茶，还是茶饮料？”温思望说，不能一下描述出产品形态，这是茶的属性，也是它的困境。
茶叶有较强的非标属性。简单来说，很难像工业品那样，用统一和量化的标准（如型号、规格）衡量茶叶的品质和价值。它具体体现为，品质评判复杂，价格体系模糊，生产依赖经验，以及消费认知主观，使得消费决策门槛较高。
“资本喜欢稳定清楚的产品，比如奶茶和瓶装茶等，有非常清晰的定位，标准化可以做得很好。”一位茶商评价道，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“资本不爱茶”。
十九 |
大家心知肚明，实际上有多少移英港人有能力和资格居于伦敦？既然不能居于伦敦，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些次级城市，这就意味着，他们的生活不会有多么好。
茶叶消费体验的最终呈现，还受制于水质、水温和茶具，甚至品饮时的心境与环境等，这进一步增加了非标属性。东方树叶等即饮茶和新茶饮，则将茶叶原料、生产工艺和口感指标高度标准化，实现约90%的标准化水平，降低了消费者的选择门槛。
此外，与许多成熟行业相比，茶叶长期处于“有品类，无品牌”的状态，这也常被业界诟病。
移民，本身并没有所谓“对”或“错”，但过得好不好，最好还是用事实说话。早在十几年前，业内就流传“万家茶企，不敌一个立顿”的说法。
英国政府推出针对港人的英国国民（海外）护照（BNO）移民计划已满三年。
根据中国茶叶流通协会的数据，19个产茶省，共有462个区域公用品牌，其中如西湖龙井、信阳毛尖、福鼎白茶和云南普洱茶等16个知名品牌覆盖六大茶类。“安溪铁观音、云南普洱和福鼎白茶，都称得上奇迹。”温思望说，因为背后有各方在推动。
与此同时，企业（产品）品牌却寥寥无几。
| 伯明翰大学和兰开斯特大学研究人员于今年1月30日发布最新报告，揭露BNO移民在住房、就业、就医、求学等多个方面陷入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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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思就是说，移英港人面临几大难题：租房难、就业难、看病难、上学难、享受公共福利难。
报告指出，BNO移民自掏腰包购买英国的“庇护”，抵达英国后却没有资格享受公共经济援助等福利。
| 温思望觉得，这主要受附加值影响，“产地属性能给商家带来更多附加值，所以被推崇。”换言之，商家去做品牌，成本高不说，能带来的直接收益也并不大。同时，由于学历和专业资质不被承认，移英港人还普遍面临长期失业和薪酬待遇下降等问题。
目前，国内有一定认知度的茶企品牌，如品品香、澜沧古茶、瑞泉和竹叶青等，多属于垂直单一品类品牌，仍高度依赖原产地背书。而八马茶业、小罐茶这类综合型或多品类品牌，一定程度上被视为茶叶品牌化道路上的新探索。
在行业人士看来，茶叶不是粮油米面，品牌化进程很依赖营销和市场风向。
在就业方面，也有当地组织做了调查，显示在2000名年龄介于25岁至64岁的受访移英港人中，仅52%找到工作，当中包括全职（35% ）、兼职（9%）及自雇（6%），就业率较当地的76%为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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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由于以上原因，不少港人移民英国后，逼不得已，只得选择了回流。早期，小罐茶明确切入高端商务礼品市场，进行大量“饱和式投放”，打响了品牌。
近日有移英港人于网上群组发文，好奇问到有没有移英港人回流，引来一众网民留言讲述身边亲戚朋友等经历，又分析回流原因，包括当初草率移英、不适应英国生活、子女教育和经济问题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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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网民形容，回流港人有如“上了铁达尼救生艇，然后发现救生艇无铁达尼船舱舒服，又返回了铁达尼”，又有人说“未入籍就回去当然算回流”、“最多算是到英国体验”。“因为这个营销不是我做的，我对它嗤之以鼻，但如果是我做的，那我觉得太牛了。”茶商金阳非常直接，觉得从商业角度来看很成功，短时间内打热了品牌。
还有网友讽刺道：“千万不要回香港, 留英搞黑暴工资好过打工”，“不怕，香港还有千千万万的傻子来支持你的岗位”。
但争议同样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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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民海外乃人生大事，一些港人却禁不住BNO的诱惑，背井离乡，自讨苦吃，这能怪谁？
能用则用之,不用则弃之，“日不落帝国”只欢迎对他们有用的人，如今“黑暴”已经过去，对于英国以及其他西方国家来讲，“反中乱港”任务失败，“黑暴”分子也好，移英黄丝也罢，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。“小罐茶，大师作”的营销曾引发广泛讨论，被消费者质疑茶叶是否真的由八位制茶大师亲手制作，后澄清为“代表大师技艺的作品”，并承认制茶已机械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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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论是申请BNO签证被拒，还是被歧视遭冷遇，这一定只是开始，毕竟弃子一文不值。小罐茶所强调的“敢保真”，在一些传统茶人看来，亦存在认知落差。
。卖了多年茶叶的老羊觉得，“10元一斤的茶叶和1000元一斤的茶叶不都是真的吗，还能有假的？”
亿邦动力查询发现，小罐茶方面解释其“保真”涵盖年份、山头与安全三个方面，但在行业人士看来，并未完全消解消费者对其高定价与价值认知之间的落差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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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思望认为，小罐茶最初在传统茶与工业化之间找到不错平衡，具备清晰的商业逻辑，但后续瓶装茶等大众产品，某种程度上“自降身价”，背叛了自己的渠道和用户。
三、传统渠道坍塌，茶的未来去往何方？
立顿和中国茶企的差异，背后也是茶文化的不同。温思望觉得，中国茶注重产地，主打生态自然，跟工业化联想起来，消费者多少会产生一些抵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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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羊也赞同这一观点，认为在国外，茶叶更多被当作标准化的行业和商品来运作，然而在中国，茶已经融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，成为一种精神享受和生活艺术的载体。
老羊今年43岁，在电视台干过媒体，现在云南保山澜沧江东岸包下500亩茶园，年产量八九百公斤，每公斤200-300元，一年能挣二三十万元。
文化属性的深化是茶的独特魅力，但在某种程度上也限制其向大众化发展的路径。茶承载了太多的地域特征、工艺传承和品饮仪式，不再是一种简单的饮料，而成为一种具有高度文化内涵和审美意义的“小众体验”，注定走向更细分特定的受众群体。
亿邦动力调研发现，部分茶商依赖线下大客户，尤其是传统茶室、茶空间、会所等，生意依托于人脉圈层，圈层大小决定生意大小，做品牌不如做圈子。一位茶商透露，以前不少地产老板加盟八马茶叶。
| “大环境不好，谁有那么多闲心坐下来静静喝茶？”她说。
随着Z世代逐渐成为消费主力，对茶的需求也产生变化，比如更追求便捷性、口感多元化、更时尚等。为迎合年轻一代不断变化的消费需求，一批专注于原叶茶的新锐品牌快速崛起，比如李陌茶、李茶的茶、上山喝茶、一念草木中和tea'stone等。
这些品牌注重“颜值”，并善于运用社交媒体进行口碑传播。比如李陌茶，一个由主播康康创立的奶茶品牌，背靠茶叶大省福建，主营普洱、白茶等，主要通过直播等渠道销售。蝉妈妈数据显示，2024年前10个月，李陌茶已实现抖音销售额7.3亿元以上。
相对于线下的惨淡，茶叶在线上格外繁荣，但也滋生诸多乱象。亿邦动力发现，一批以“茶农源头砍价”为卖点的直播间，通过主播和茶农现场讨价还价的方式吸引消费者，确实帮茶农消化一部分滞销茶叶，但也导致不少商家滥用消费者对“源头直供”的信任，出现以次充好和货不对板的情况。
老羊所在的云南保山乡镇上，当地茶业售价10元-20元/公斤，被专做电商的中间商按最低成本收走，一公斤压成三个饼，在直播间销售。
| “（一个饼）卖9块9还有利润，假如10万个饼，每天放500个作为福利引流，剩下的每个28块8。”老羊说，这还算有良心的，“同样的茶饼，换个冰岛、老班章的包装，说成平时卖9999元，因为董事长过生日，99块钱卖出去。”
老羊一语点出关键，称大家愿意投身做茶，最直接的原因还是利润。“茶和翡翠很像，”老羊说，从缅甸进口的翡翠溢价率在20倍左右，茶也一样。很多明星网红、茶叶主播，虽然每年都出事，但还是接着做，就是因为茶叶暴利。
温思望告诉亿邦动力，“毛利没有翻倍的话，这个（茶叶）公司就搞不定了”。
| 而有人，甚至对100%的利润并不满足。有茶商透露，之前福建的一些茶企，会到云南收一些价格更低的原料，比如白毫银针，在云南100多元，外地可以卖4000元以上。
割裂的是，茶叶行业看似暴利，却没有跑出一个纯利润好看的企业。从标准化的缺失、品牌化的艰难，到线上渠道的繁荣与传统圈层的萎缩，茶叶的未来，注定要在工业化的效率与农耕时代的情怀之间，寻找新的平衡。
（文中金阳、温思望、老羊为化名）。
